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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日本人答问卷，为什么偏爱「どちらとも言えない」｜左滕
description: 员工调查一半的题最多的选项是「说不上来」。数据上日本人确实更常选中间，但只在需要表态的题上。我做调查的经验：在日本，中性已经是负面评价。怎么把它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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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先看看这个偏好是真是假](https://nobusato.jp/zh/blog/japan-neutral-survey-answers#s1)
2. [中间选项里装着四种人](https://nobusato.jp/zh/blog/japan-neutral-survey-answers#s2)
3. [在日本，中性就是负面](https://nobusato.jp/zh/blog/japan-neutral-survey-answers#s3)
4. [Gallup 那个个位数是怎么来的](https://nobusato.jp/zh/blog/japan-neutral-survey-answers#s4)
5. [我怎么处理](https://nobusato.jp/zh/blog/japan-neutral-survey-answers#s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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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人答问卷，为什么偏爱「どちらとも言えない」

「どちらでもない」多，只出现在表态会得罪人的题上

[左滕](https://nobusato.jp/zh/profile?hsLang=zh-cn)约6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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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先看看这个偏好是真是假](https://nobusato.jp/zh/blog/japan-neutral-survey-answers#s1)
2. [中间选项里装着四种人](https://nobusato.jp/zh/blog/japan-neutral-survey-answers#s2)
3. [在日本，中性就是负面](https://nobusato.jp/zh/blog/japan-neutral-survey-answers#s3)
4. [Gallup 那个个位数是怎么来的](https://nobusato.jp/zh/blog/japan-neutral-survey-answers#s4)
5. [我怎么处理](https://nobusato.jp/zh/blog/japan-neutral-survey-answers#s5)

给日本团队做员工调查。结果一出来，一半的题，票最多的都是「どちらとも言えない」（说不上来）。总部看了问，这到底算满意，还是不满意？

我一般直接回一句，在日本，这已经是不满意了。

不过先别急着下结论，得弄明白它为什么长这样。

## 先看看这个偏好是真是假

日本人爱选中间，这是个老印象。我把能找到的数据翻了一遍。

最早的一组，是 1995 年的一项跨国研究。日本、台湾、美国、加拿大，五千多名高中生，答同一套 57 道题的七分量表。日本学生平均有 17 道题选了正中间的 4，美国学生是 11.7 道。折成比例，日本人三成的题选中间，美国人两成。差别是真的，只是没传说里那么大。

再看近一点的。2020 年，国土交通省在日英法德四国做了一次同题问卷。「想不想在中小企业工作」，日本选「どちらでもない」的占 52%，英国 38%，法国 41%，德国 33%。「有名大学和大公司是不是成功的标志」，日本 34%，英国 19%。可到了「愿不愿意为工作搬家」，日本 25%，英国 27%，法国 21%，差不多。

日本人选「どちらでもない」多，只出现在表态会得罪人的题上

四国同题问卷中选「どちらでもない」的比例（国土交通省2020年调查，%）

日本英国法国德国

**想不想在中小企业工作**　日本高出11到19个点

- 日本

  52%
- 英国

  38%
- 法国

  41%
- 德国

  33%

**有名大学和大公司是不是成功的标志**　比英国高15个点

- 日本

  34%
- 英国

  19%
- 法国

  27%
- 德国

  31%

**愿不愿意为了工作搬家**　四国差不多

- 日本

  25%
- 英国

  27%
- 法国

  21%
- 德国

  22%

爱选中间的习惯是真的。但差距只在一回答就暴露自己的题上拉开。

图1　国土交通省2020年的四国同题问卷里，「想不想在中小企业工作」选「どちらでもない」的日本52%、英国38%、法国41%、德国33%，「有名大学和大公司是不是成功的标志」日本34%、英国19%，可「愿不愿意为了工作搬家」日本25%、英国27%、法国21%，几乎一样。

日本人确实比欧美人更爱选中间，但只在一部分题上。差得最多的，都是要你表态的题。一表态，就可能得罪人，或者把自己露出来。

## 中间选项里装着四种人

庆应的增田真也和坂上贵之写过一篇综述，把人为什么选中间拆得很细。我按自己做员工调查的经验，把它归成四种人。

第一种，真的两可。对上司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看你问哪件事。第二种，没想过。这事跟他没关系，或者他压根没认真想过。第三种，不想说。心里有看法，但觉得写出来对自己没好处，匿名也一样。第四种，没看懂。题目是从英文翻过来的，日文读着别扭，不知道在问什么。

四种人落到数据里，长得一模一样，都是一个「3」。管理者该找的是第一种和第三种。第二种可以放过。第四种，是问卷自己的毛病。

## 在日本，中性就是负面

五档评价我做过很多次，从 positive 到 negative。日本团队的答案几乎全落在 positive 到 neutral 之间，negative 那两格基本空着。第一次看到这种分布，你会觉得团队状态挺好。做过几轮我才明白，在日本，neutral 就是 negative。真满意的人会选 positive。剩下的人，把不满意写成了「说不上来」。

日本职场有个默认设定，表态要花成本。说满意，像在讨好；说不满意，像在指责。哪个都可能被人记住。「どちらとも言えない」是唯一不花成本的格子。跟性格关系不大，是环境逼的。我在[离职理由](https://nobusato.jp/zh/blog/why-exit-surveys-lie?hsLang=zh-cn)那篇写过，问卷问得到的是外两层，人真正怎么想，在内两层。「どちらとも言えない」，就是外两层挡在内两层前面的那道门。

这道门推得开。我的办法是一直追问细节，而且只问能用「有」或「没有」回答的问题。「你对上司的沟通满意吗」，你会收到一个 3。「过去一个月，上司有没有单独跟你聊过一次你的工作」，只能答有或没有。「上次你提的建议，他有没有回复」，有，或没有。问到第四、第五个细节，那个中性的回答，几乎每次都会变成负面的。

## Gallup 那个个位数是怎么来的

Gallup 每年发一次全球员工敬业度。日本十几年来一直在 5% 到 8% 之间晃，2025 年是 8%。全球平均 20%，美国加拿大三成左右。总部看到这个数，一般都会紧张。

日本8%的敬业度不到全球平均的一半，差距里相当一部分是不给自己打满分的答题习惯

Gallup员工敬业度（按Gallup自有公式判定，门槛远高于「同意」的合计）。上图为日本2012—2025年（三年移动平均），下面为2025年对比

10%20%2025年 全球平均 20%76675578201220182025

**2025年**　地区对比

- 日本2012年以来在5%到8%

  8%
- 全球平均

  20%
- 美国、加拿大

  三成左右

直接放在一起比，比的先是答题习惯，不是工作状态。别问态度，问能用「有」「没有」回答的事。

图2　Gallup员工敬业度里，日本从2012年到2025年一直在5%到8%，2025年8%，全球平均20%，美国加拿大三成左右；这个指标的门槛远高于「同意」的合计，日本人很少给自己打满分，所以这个个位数里相当一部分是答题习惯。

这个数是Gallup用自己的公式算的，门槛比把「同意」和「非常同意」加起来高得多，不过也不要求每道题都打满分。可日本人哪怕干劲十足，也很少给自己打满分。满分在日本文化里，有点像自吹。所以这个个位数里，相当一部分是答题习惯，不全是工作状态。

日本员工当然也有问题。只是拿这个数直接跟美国比，你比的其实是两种答题习惯。

## 我怎么处理

我做三件事。

一，把中间格拿掉。做四档或六档，不留「说不上来」。有人会说，这是逼真正两可的人站队，数据会失真。我看法正好相反。在日本，留着中间格失真更大，不满意的人全躲进去了。被逼着站队的那点两可的人，是我愿意付的代价。

二，问事件，别问态度。态度题总有地方躲，事件题躲不了。

三，把中间选项本身当数据看。哪个部门、哪道题的「どちらとも言えない」特别多，那儿就是没人敢开口的地方。这张表比平均分有用得多。做[组织诊断](https://nobusato.jp/zh/blog/people-not-on-the-org-chart?hsLang=zh-cn)的时候，我会专门把它拉出来。

日本人偏爱中间，年轻一代是不是在变，我没找到靠得住的跨年数据。还有，跨国研究里中国人和台湾人也偏中间。我做中国团队调查的样本不够多，他们跟日本人一样不一样，我不敢说。

你们公司上一次员工调查，「どちらとも言えない」最多的是哪道题？

数据来源

- [Chen, Lee & Stevenson (1995) Response Style and Cross-Cultural Comparisons of Rating Scales Among East Asian and North American Students, Psychological Science 6(3)](https://escholarship.org/uc/item/1b00n182)
- [国土交通省「市民向け国際アンケート調査」（2020年、日英仏独）](https://www.mlit.go.jp/kokudoseisaku/content/001409459.pdf)
- [増田真也・坂上貴之「調査の回答における中間選択：原因、影響とその対策」心理学評論 57(4), 2014](https://www.jstage.jst.go.jp/article/sjpr/57/4/57_472/_article/-char/ja/)
- [Gallup, State of the Global Workplace: Japan country-level data](https://www.gallup.com/workplace/705794/state-global-workplace-japan-country-level-data.aspx)

面试评分表上也有同样的往中间缩，原因和拆法我在[《面试官打分为什么总往中间缩》](https://nobusato.jp/zh/blog/interview-scores-drift-to-the-middle?hsLang=zh-cn)里写了。 中间项读懂了，下一步是分数变动时怎么查，见[《敬业度调查分数掉了，先查什么》](https://nobusato.jp/zh/blog/reading-engagement-survey-scores?hsLang=zh-cn)。

作者

[左滕](https://nobusato.jp/zh/profile?hsLang=zh-cn)Nobu Sato

在日本落地，先从人和机制开始。用中文、日文、英文写组织、销售和技术组织在日本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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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导读：用数据看日本](https://nobusato.jp/zh/blog/guide-japan-by-the-numbers?hsLang=zh-cn) · [术语表](https://nobusato.jp/zh/blog/glossary?hsLang=zh-cn) · [文章背后的方法论](https://nobusato.jp/zh/blog/method?hsLang=zh-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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