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数据看日本
日本人的英语，到底什么水平
四分之一的考生考到745分以上，但那只是「自己来考的人」
左滕约5分钟
日本人英语不好，这个印象很多人都有，数字好像也是这么说的。EF 英语能力指数 2025 年版，日本在 123 个国家和地区里排第 96，落在五档里最低的「非常低」。可另一组数字，说的是另一回事：TOEIC 公开考试 2025 年度平均 616 分，考生里四个人就有一个在 745 分以上。
一个说「非常低」，一个说四分之一的人英语过得去。两个数字都没算错，只是量的不是同一群人。
两个数字，量的是谁
EF EPI 的数据来自 EF 自家的免费在线测试，全球约 220 万人参加。没有抽样设计，愿意花时间做一套英语题的人，才会进样本。顺便提一句，EF 自己就是卖英语课的，看排名的时候，心里记着这一点就行。
TOEIC 的数据来自主办方 IIBC 的公开考试，2025 年度共 75.5 万人次。这个考试要花钱，很多人是升职、毕业或者求职要分数，才去考的。其中在职人士 30.8 万人次，平均 649 分；学生 43.4 万人次，平均 592 分。
两边量的，都是「自己选择来考的人」。日本的就业人口是 6,828 万，一年去考 TOEIC 公开考试的在职人士，不到其中的百分之零点五，而且一个人一年可能考好几次。所以不管「第 96 位」还是「平均 616 分」，都别直接当成「日本职场的英语水平」。
四分之一的考生考到 745 分以上，但那只是「自己来考的人」
TOEIC L&R 公开考试分数分布（每 50 分一档），2025 年度，755,473 人次（IIBC「TOEIC Program DATA & ANALYSIS 2026」）
- 745 分以上24.6%
- 845 分以上9.2%
- 在职考生30.8 万人次不到 0.5%
这张分布，别当成日本职场的英语水平。它量的只是来考的人。
读还凑合，弱在开口
弱的是「说」，而 TOEIC L&R 恰好不考这一项
EF EPI 2025 日本四项分数（EF EPI 2025 日本 fact sheet）
- 阅读454
- 听力437
- 写作394
- 口语TOEIC L&R 不考393
- 全球综合平均488
拿来卡人的分数，偏偏没量最弱的那项。要看能不能开英文会，面试里用英语聊 二三十分钟。
EF 从 2025 年版开始用 AI 给口语和写作打分。日本的阅读是 454，口语是 393。而 TOEIC 最常见的 L&R，只考听和读，不考说和写。招聘时最爱拿来当门槛的那个分数，偏偏量不到最弱的那一项。
地区之间也有差距。关东 478，最低的中国地方（广岛、冈山一带）436；城市里东京是 480。放在日本国内看，东京本来就是高的那一头。
三个要求一乘，池子就没了
人才地图不是名单那篇讲过乘法：每加一个条件，池子就要乘一次比例。语言要求，最容易被多乘一次。
举个假设的例子。某个职种在东京有经验的人有 1 万个，能用英语开会、写文档的也许一成，剩 1,000；再要求日语母语水平，又去掉一部分；再加上行业经验、年限和换工作的时机，最后能接触到的人可能只有几十个。每个比例都是我假设的，乘法这个结构可是真的。
我自己就碰上过。有一次找双语 PM，找了半年，没有合适的。后来回头看要求，把「日语母语水平」放宽了，一个月就招到了。岗位还是那个岗位，变的只是哪一项算必须。
先定哪一种语言是必须的
先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个岗位一天里大部分时间，是用哪种语言把活干完的？
- 主要对日本客户、日本团队：日语是必须，英语可以写成「能读写邮件、能参加总部会议」这一级。
- 主要对海外总部、跨国团队：英语是必须，日语可以写成「能和日本同事日常沟通」。
- 两边都重：先承认这是稀缺岗位，预算和时间都按稀缺来排，或者考虑拆成两个岗位。
还有，要开口的岗位，别拿 TOEIC 分数去筛。它量的是听和读。想知道一个人能不能用英语开会，面试里留二三十分钟用英语聊聊，比看分数直接多了。岗位本身在日本好不好招，可以先看职种别的有效求人倍率。
这些数字也有靠不太住的地方。两个来源都没公开日本的样本数。EF 的样本偏向主动学英语的人，排名的变化里还混着参加国变多的影响：2011 年第一次调查时日本排第 14，后来参加的国家越来越多。
TOEIC 的分布按人次算，同一个人一年考几次，会被重复计入。
上面那个乘法例子，是我假设的。真实的比例，不同职种差得很远，得按岗位一个个去画。
你手上的岗位写着「英语流利、日语母语」的那一条，两项真的都是必须的吗？
招外国工程师时，JD里的日语要求怎么拆，我在《接收越南工程师前九成担心日语，真卡住的是报联相》里写过。